上周末发表的一篇 Daily Beast 报道 揭示了电子烟圈中最不该保密的秘密——British American Tobacco 在 World Vapers’ Alliance 背后，该组织据称是一个草根的电子烟倡导团体。
在电子烟倡导者中，这家烟草巨头与 WVA 的关联并非秘密，这大概也是该组织尽管在社交媒体上投入大量努力，却只有 20,000 名个人会员的主要原因。Daily Beast 的报道没有解释的是，激进的电子烟使用者——尤其是在美国、英国和欧洲——往往不信任并反感烟草行业介入电子烟问题。
部分原因是像 BAT 的美国子公司 Reynolds American Inc. (RAI) 这样的公司不遗余力地消除那些深受许多电子烟使用者喜爱的独立电子烟企业所构成的竞争。
例如，在 2014 年向 FDA 提交的 致 FDA 的评论 中，关于该机构的 刚提议的 Deeming Rule，RAI 实质上为 FDA 提供了一份摧毁开放系统电子烟行业的蓝图。RAI 和其他大型烟草公司也经常提出有利于其产品而不利于电子烟商店和线上零售商所售产品的地方和州税收及法律。
Facebook 和其他社交媒体广告由 BAT 的全球活动负责人直接批准，但附属公司的员工和承包商只能通过电话联系 BAT，以避免留下书面记录。
显然 BAT 了解许多电子烟使用者讨厌烟草行业，这大概就是它竭力隐藏与 WVA 关系的原因。许多电子烟使用者如果知道 WVA 与 BAT 有关联，会避开该组织（事实上很多人已经这么做了）。WVA 的“合作”团体大多来自拉丁美洲和非洲，那里的民众对烟草行业的不信任较少，且非企业性质的捐款可用于倡导团体的资金也更少。没有任何美国倡导组织与 WVA 有关联。
尽管如此，Daily Beast 的文章仍然有意思，提供了关于 BAT 与那些帮助创建和运营 WVA 的合作伙伴之间联系的令人着迷的细节（相比之下，揭示这些合作伙伴与其捐助者之间联系的过程就不那么有趣了）。
总部位于伦敦的 BAT “在策划、指导和资助” WVA 中起到了核心且亲自参与的作用，与咨询及公关公司 Red Flag 和右翼/自由意志派智库 Consumer Choice Center 合作。匿名消息人士告诉 Daily Beast 记者 Roger Sollenberger，BAT “掌控了整个行动”，并在 WVA 项目上花费了 "millions"。
Facebook 和其他社交媒体广告由 BAT 的全球活动负责人直接批准，但附属公司及承包商的员工只被允许通过电话联系 BAT，以避免留下纸面记录。他们甚至被劝阻在关于 WVA 的电子邮件中提及 BAT。
The Consumer Choice Center 否认 Daily Beast 的大部分说法属实。在 Jan. 9 日的 对该报道的回应 中，CCC 的 Fred Roeder 写道，"任何捐赠者‘掌控了局面’，或指挥我们的任何活动的说法完全且显而易见地是错误的。我们从未见过，甚至未听说过，文章中提到的那个人 [显然指的是 BAT 的活动负责人]，在 CCC 之外他或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对我们的活动进行任何指挥。" Roeder 确认 CCC 接受来自 BAT 的捐款。
这些组织被称为 astroturf，因为它们恰好与草根相反。它们不是由电子烟使用者自下而上建立的，而是由烟草公司及其顾问策划和创建的。
Daily Beast 的报道本质上是对 2021 年一篇 法国报纸 Le Monde 的文章 的重述，该文章也描述了 WVA、BAT、CCC 以及各种右翼/自由意志派个人和组织之间的联系。但那篇欧洲报道的措辞在翻译中显得夸张可笑，把这些相互关联的团体称为“一个难以捉摸的星云……在欧洲中心传播一种敌视政府干预的激进右翼意识形态：自由意志主义。”
根据 Competitive Enterprise Institute 高级研究员 Michelle Minton 的说法，Le Monde 报道的一些作者（在荷兰的 The Investigative Desk 工作）通过英国巴斯大学由 Bloomberg Philanthropies 提供资助。记者雇佣的一个条件是不得披露 Bloomberg 组织为他们的报道支付了费用，见 相关文件。
这听起来很熟悉。当然，伪草根和隐秘议程并非烟草公司独有。新闻行业也可能被那些试图传播一种激进的威权意识形态、敌视美国自由的无形力量所左右：禁令！
伪草根的电子烟倡导组织早已不新鲜
在电子烟领域，astroturf 的概念并不新鲜。Altria 和 Imperial Brands 的子公司也创建过伪草根的“vapers groups”，可能还有其他类似的组织。
这些组织之所以被称为 astroturf，是因为它们正好与草根相反。它们不是由电子烟使用者自下而上建立的，而是由烟草公司及其顾问策划和创建的。它们看起来像是电子烟消费者活动家的作品，但事实并非如此。这种欺骗性的外表旨在为烟草公司的游说和倡导议程增添一层合法性，但同时让它们掌控方向和策略。
当然，烟草公司可以向那些致力于维护电子烟消费者权益的合法消费者组织捐款（例如 CASAA 会接受任何人的捐款）。问题在于，真正的消费者组织不会允许像 BAT 这样的烟草行业捐助者来影响它们的议程和制定战略。
Altria’s Vaper Rights 组织，至少可以追溯到2015年。作为伪草根电子烟组织，它相当透明。页面底部明确写着，“Vaper Rights is operated on behalf of Nu Mark, LLC, an Altria company.” 它至少运营到2019年11月，当时 Altria 停止生产电子烟产品，关闭了 Nu Mark 子公司，并 购买了 Juul Labs 的股份。
Vaper Rights 网站鼓励电子烟使用者签署请愿书。不过，该请愿书并未针对或发送给任何特定的政府机构，而只是一个收集联系方式的工具。收集个人信息是伪草根组织的常见做法。
烟草公司至少自1990年代就创建了虚假的“吸烟者权利”组织，利用它们作为前台来对抗地方性的室内禁烟令和其他不受欢迎的立法。
短命的 95 Percent 网站，由公关公司 Levick 为 Imperial Brands 的电子烟子公司 Fontem Ventures 创建，鼓励电子烟使用者分享使用心得。在上线该网站之前（即使在 Internet Archive 上该网站也不再可见），Fontem 团队在 Twitter 上联系了个别电子烟用户，要求他们给 95 Percent 账号发私信以获取更多信息。
在电子烟用户收到的回覆消息中，或在他们被发送的链接 网页（当然，该网页请求联系方式）上，均未将 95 Percent 标识为与 Fontem/Imperial 有关联。
在一个真正的草根倡导组织 CASAA 公开揭露 Fontem 的诡计并建议电子烟使用者避开该组织后，95 Percent 的行动很快瓦解。[Disclosure: I am on the CASAA board, although I wasn’t when this event occurred in May 2016.
与 World Vapers’ Alliance 相比，这些团体规模小、资金不足，但使命相同——诱骗毫无戒心的电子烟使用者，将他们的合法性和人数（有时还有姓名）借给反对烟草公司所反对的法律和规则的活动。有时这些法律与电子烟使用者的利益一致；有时不一致。这些团体大多不被相关各方重视——WVA 也是如此，除了那些在读到 Koch brothers 时会起鸡皮疙瘩的人。
当然，伪草根策略并非电子烟所独有。烟草公司至少自1990年代就创建了虚假的 “吸烟者权利”组织，利用它们作为前台来对抗地方性的室内禁烟令和其他不受欢迎的立法。其他行业——比如石油、农业和保险——也采取了类似的做法。
